麦肯齐·斯科特并不像许多亿万富翁慈善家。她已经捐出了超过260亿美元，同时在公开场合几乎什么都不说。所以，当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的前妻上个月完成并发布她13年来的首部小说时，读者们纷纷试图从中寻找她内心想法的线索和启示。

但不少人最终得到的却是困惑。

作家兼编辑伊芙·施奈德在《商业内幕》的书评中称，这本书的结尾是“一个令人困惑的项目所配得上的令人困惑的结论”，并表示读者读完后提出的问题多于答案，尤其是关于斯科特究竟想表达什么。《纽约邮报》则称这本书“很难理清”。

斯科特从8月8日起在Substack上按章节发布这部小说。她以这种方式发布《Last Days in Two Nations (A History in Eighteen Minds)》，绕开了出版社和任何主要书商——包括亚马逊。她通过2019年离婚持有亚马逊约4%的股份。这本书约8万字、317页，对任何订阅者都免费开放，最后一章于8月31日发布。

这部小说设定在一个近未来的美国，国家分裂为两部分：仍然统一的“Still United”各州，以及一个名为“Dakota Membership”的威权分离政权，由总统达米安·帕克斯顿领导。斯科特通过18个角色的视角讲述故事。施奈德称，这与她早期更传统的小说相比是一次“转变”。她的其他作品包括《The Testing of Luther Albright》（2005年）和《Traps》（2013年）。

斯科特写作时从来就不太想走轻松路线。毕竟，她曾师从独一无二的托妮·莫里森。

“我通常对复杂问题比简单问题更感兴趣，”斯科特在2013年接受查理·罗斯采访时说，“我喜欢做长期项目。我喜欢无休止地分析对话，思考词语，并反复琢磨词语。”

“刻意的含糊仍然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过，正是这种复杂性让评论界陷入争论。除了情节之外，施奈德还对故事的呈现方式提出异议：可下载的PDF被排版得像一份正在起草中的手稿。她还说，文本采用双倍行距，并夹杂一些错别字，让整本书显得像未完成作品。

其他媒体则更多从文学元素入手，将小说中的人物与贝索斯以及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相提并论。

并不是所有人都把这种困惑视为失败。GenZ Publishing创始人、拥有文学博士学位的莫里萨·施瓦茨告诉《财富》杂志，这种含糊看起来是有意为之——至少在她评估过的序言和尾声部分是如此。

“在框架部分，含糊似乎是有意安排的，”施瓦茨说，“但刻意的含糊仍然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读者可以接受对某件事意味着什么保持不确定，但仍然需要知道是谁在说话、时间是什么时候、利害关系是什么。这些是不同类型的困惑。”

她还提醒，不要把这本书解读成一部“roman à clef”——也就是现实人物被稍作伪装后写进小说——去影射斯科特的前夫或其他任何人。

“如果把每个角色都当成线索，结果会分散注意力，反而看不到他们的心理矛盾，”施瓦茨说。

斯科特获得褒贬不一的评价并不新鲜。《The Testing of Luther Albright》曾赢得美国图书奖，但《Traps》获得的评价则更冷淡。凯蒂·沃尔德曼2019年在《纽约客》撰文称，这本书几乎没有继承她处女作的优点，却“几乎保留了它所有的缺点”。

斯科特的另外两部小说都由传统出版社出版；Substack一位发言人告诉《Inc.》，平台事先并不知道她会来发布作品。

“我们希望为人们提供工具和灵活性，让他们无需邀请或许可，就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发布内容，”该发言人对《Inc.》表示。

斯科特几乎从不回应媒体询问，无论是关于她的写作还是慈善事业。这部小说目前仍可在Substack上免费阅读，因此至少就现在而言，这可能是她愿意给出的最明确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