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联社周一报道，加州选民否决了第40号提案，即该州拟议的一次性“亿万富翁税”。这项措施在一场耗资巨大的宣传战后未能通过，工会与部分科技界最富有的人士针锋相对。加州州长加文·纽森也反对该提案。

尼克·卡特住在美国本土范围内几乎离硅谷最远的地方之一，但他对加州拟议中的亿万富翁税态度非常鲜明。

卡特是佛罗里达人，也是专注加密领域的风投公司 Castle Island Ventures 的普通合伙人。他在投票前告诉 TechCrunch，他认为这项提案——它在上周加州中期选举中进入选票——实际上会让像佛州这样财政上更保守的州大大受益。

“如果这类税种通过，我觉得这对佛州和得州会很棒，”卡特上周说，“坦率地说，我认为很遗憾的是，加州对资本形成拥有某种半垄断地位，而这种优势正被极其失灵的地方治理所浪费。”

第40号提案，也就是所谓的加州“亿万富翁税”，是一项投票提案，拟对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州居民征收一次性5%的特别财富税。这项税收将追溯适用于2026年1月1日居住在加州的任何人。相关税收原本将用于资助多个公共项目，其中最主要的是 Medi-Cal，即加州为符合条件的低收入居民提供医疗服务的 Medicaid 项目。

提案支持者——主要是工会——表示，这项措施只会给极少数州居民带来不便，因为加州只有略多于200名亿万富翁，他们合计拥有约2万亿美元财富。作为回报，支持者称该提案将带来巨额财政收入。支持者预计，它五年内最多可筹集1000亿美元，随后可用于支持公共医疗和教育。

但反对者认为，该提案会把加州最富有的居民吓出本州，最终抑制增长。围绕“资本外逃”的论点——即加州上层富裕阶层将永久离开，从而抽走该州更稳定的财政来源——在投票前的网络讨论中主导了商界领袖之间的对话。投票前发布的一项关键但存在争议的分析称，这项提案实际上会在长期内让加州损失财政收入。

卡特认同这一观点。他曾将这项税称为悬在创业者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说，威胁不仅来自这项特定的财富税，也来自未来可能出现的税种。

“你是在向创业者阶层发出信号：你把他们视为可以被掠夺的资源，”他说。

卡特经常在旧金山与科技初创公司合作。他称，这样的税会“抑制风险投资”，因为风投“未必愿意投资一家他们知道创始人将不得不清算其很大一部分股份的公司”。其逻辑是：许多亿万富翁的大部分财富都与其公司绑定，因此，对新晋亿万富翁来说，仅仅为了缴税而把其中一定比例的财富变现，会很不方便。

加州企业家 Jesse Tinsely 也表示认同。Tinsely 是金融科技控股公司 Mainstreet 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该公司拥有 Employer.com 和 Recruiter.com 等招聘网站。Tinsely 多年前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初创公司，他表示，根据自己的经历，如果有这项拟议税收，他所取得的成就将不可能实现。此外，他重申了一种广泛存在的担忧：创始人若因其公司资产被征税，可能会被迫放弃对公司的控制权。

“我的企业是白手起家做起来的。我持有超级投票权股份，我曾是大学辍学生，也当过身无分文、信用不佳的消防员，后来建立了一家估值达到数十亿美元的企业，”Tinsely 上周说，“我认为它（这项税）会剥夺人们做到这种事的能力。”

Tinsely 表示，他认为这项拟议税收“迫使创始人进入一种体系”，在这种体系中，“任何想成为企业家的人都必须……融资，或者筹集某种资本，或者搬走。基本上就只有这两个选择。”

这项税收政策的主要设计者之一、Emmanuel Saez 在投票前告诉 TechCrunch，对创始人失去控制权的担忧没有根据，也不是该提案设计的一部分。Saez 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法国经济学教授，他与另一位伯克利经济学家 Gabriel Zucman 一同帮助制定并推动了这项投票提案。

“财富税影响的是你的经济所有权被稀释，但（股份）完全可以通过结构设计来避免失去任何控制权，”Saez 说，并指出许多亿万富翁实际上只持有其公司很小比例的股份。他还主张，可以通过股权结构安排将经济所有权与投票控制权分离。事实上，实现这一点的一种常见策略就是双重股权结构，它能让创始人在持股有限的情况下仍拥有强大的投票权。

Saez 指出，人工智能推动了加州财富的大幅增长，但其中很大一部分财富集中在极少数公司和个人手中，而这些人中很多并不会向州财政回馈太多。他指出，加州实际上并不会从亿万富翁阶层获得太多财政收入。据估算，该州每年从这一群体获得约30亿美元，占2025年至2026年间总财政收入的约1%。

尽管第40号提案带有民粹吸引力，但它未能争取到足够多加州选民的支持，最终遭到否决。很多人势必会提到，选民对该法案反对者所推动的大规模支出攻势缺乏热情。这些支出包括高达3.79亿美元，来自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等亿万富翁，他们将资金投入一场多管齐下的媒体攻势，意在削弱该提案的公信力。美联社报道称，反对阵营筹集的资金大约是支持阵营的10倍。

不过，该提案支持者表示，这场斗争尚未结束。美联社报道称，支持者说，他们可能会在2028年把类似税种再次提交公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