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投票率并不容易。问问那些每个选举周期花费数亿美元、试图让人们去投票的竞选团队和政治行动委员会（PAC）负责人就知道了——他们在电视和社交媒体平台上铺天盖地投放付费广告，并投入资源进行上门拉票、电话动员和邮寄宣传材料。可这些钱几乎难以显著改变结果。随机试验显示，即便执行得很好的上门拉票，最多也只能把投票率提高一到两个百分点。

最新研究发现了一个推动投票率更有力的杠杆：美国的雇主。研究人员将 LinkedIn 的就业记录与选民档案相连接，研究了37.7万家雇主的3000万名员工。他们发现，一个人的工作场所，会决定其是否选择投票。

为控制员工自我选择偏差，来自密歇根大学、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马里兰大学的研究人员还追踪了800万名换工作的人。他们的发现是：跳槽到评分更高雇主的员工，投票的可能性会上升3.5个百分点。如果他们是从处于第25百分位的雇主跳到第75百分位的雇主，投票可能性则会上升5.8个百分点。而且，这种影响在不同政治立场的人群中都成立。

这些结果指向一个引人注目的结论：雇主对员工是否投票拥有巨大影响力。

我们知道，人们会强烈受到自己花费大部分时间所处环境的影响，而工作场所位居前列。雇主为公民参与定下基调。他们可以提醒员工选举正在进行，也可以强调民主参与的重要性。他们还掌握着一些可能阻碍人们投票的正式杠杆，比如选举日的排班和请假政策。

大多数企业领导者并不会太多考虑员工投票这件事——他们很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在这一分布中处于什么位置。我们认为，他们有责任弄清楚这一点，并努力提升自己的排名。

在我们经营的公司里，我们发现，提高投票率是一个管理问题，而且解决办法并不复杂。

在 Weyco，我们有一个简单的沟通日历。选举前几周，我们会鼓励员工提前制定投票计划。提前投票开始时，他们会收到相关提醒。随后，他们会在选举日前一周收到一次友好提醒，并在选举当天再次收到提醒。希望去投票或担任选务工作人员的员工，会被鼓励申请带薪休假，我们也会为有需要的人安排交通。Weyco 还会把选民登记协助服务带进办公楼。

在 Goodmans，我们与 Power the Polls 合作，招募员工担任选务工作人员。参与的员工会获得一笔小额津贴和一天带薪假。

在这两种情况下，这些项目都很容易执行，成本也很低。两者都不需要外部顾问，也不需要新设一个部门。Wisconsin Business Leaders for Democracy 发布了一套工具包，包含沟通时间表和模板，任何公司都可以据此调整使用。我们两人也都曾与其他商界领袖一起，通过 Leadership Now Project 制定相关方案。

对大多数雇主来说，成本无非是发几封邮件，再加上一些排班灵活性。整体做法很简单：给员工时间去投票，提醒他们何时投票，并帮助他们联系当地选举官员，了解如何投票。

另一个重要步骤是：鼓励任何有兴趣的人去担任选务工作人员。根据美国选举协助委员会的数据，2024年大选期间，近一半地方选举辖区都难以招募到足够的工作人员。今年秋天，密尔沃基、基诺沙和马里科帕县都存在缺口，俄亥俄州、北卡罗来纳州、内华达州等地的辖区也一样。选务工作人员短缺会导致排队时间更长，也会给选民带来更多摩擦。

长期以来，美国企业界一直在争论：CEO 是否应该、以及应在何时就政治议题发声。对许多人来说，这仍是一个棘手问题。好消息是，帮助员工参与民主并不需要这样做。雇主完全不必询问任何员工的政治偏好，也不必问他们支持哪些具体候选人。这也不要求企业领导者采取某种政治立场，或冒着卷入新闻风波的风险。

更好的是，这种影响不会在11月后消失。研究表明，投票是一种会形成习惯的行为：员工即使离开我们之后，也会继续投票。反过来，这些员工还会影响他们的家庭——在评分更高雇主处工作的员工，其家庭成员的投票率也更高。而且，雇主的影响在初选中最大，因为在这类选举中，额外增加的投票人数往往最能改变结果。

帮助员工投票是正确的事，但这对企业也有好处。更高水平的参与会带来对民主制度更强的信任。而这反过来会强化企业得以规划未来、投资和招聘所需要的稳定性。

雇主本来就在塑造人们是否投票。我们的经验是，只要付出极少努力，他们就能把这种力量用于善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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